青铜器时代的遗骸含有鼠疫杆菌DNA。图片来源：Mikhail V. Khalyapin

恶名昭彰的黑死病于1347年席卷欧洲，据估计约导致5000万人死亡。然而如今来自青铜器时代的人类遗骸表明，鼠疫的第一次出现至少可以回溯至公元前3000年。研究显示，这种传染病的早期暴发可能并没有猛烈传播的过程，但仍可能驱使人们从欧洲到亚洲的大规模迁徙。不过研究人员指出，那时的鼠疫还不是由跳蚤或老鼠引起的，而主要靠人际传播。

鼠疫杆菌被怀疑导致了黑死病以及其他古代瘟疫。关于这种传染病快速传播以及化脓的历史记载与由现代细菌导致的腺鼠疫的暴发相匹配，而在古代瘟疫死者遗骸中也发现了鼠疫杆菌的脱氧核糖核酸（DNA）。

来自于德国的有关这些传染病的最早证据与东罗马帝国在公元6世纪发生的瘟疫联系在一起。而一些历史学家怀疑，鼠疫杆菌可能还与更早暴发的瘟疫有关，例如公元前5世纪暴发的雅典大瘟疫。

青铜器时代（公元前3000年至公元前1000年）是一个动荡的时期，当时新的文化实践、武器和传输技术曾迅速在欧亚大陆传播。在今年的早些时候，有两项古基因组研究证明，有大批的人从现在的俄罗斯和乌克兰草原，向西进入欧洲或向东到达中亚地区。

参与这项最新研究的哥本哈根市丹麦自然历史博物馆进化遗传学家Morten Allentoft表示：“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这些突然发生的迁徙事件。”

为了解古代鼠疫的传染历史，Allentoft与同事分析了欧洲和中亚101个古人牙齿上的遗传物质，结果在7人的牙齿上发现了鼠疫杆菌的痕迹。其中最古老的牙齿来自公元前2794年，那时是青铜器时代。最年轻的牙齿来自公元前951年，那时是铁器时代早期。

此前，鼠疫杆菌最早的直接证据距今都不超过1500年。领导研究的哥本哈根大学的埃斯克·维勒斯莱夫在一份声明中说：“我们发现，鼠疫杆菌的起源与广泛传播比以前认为的要早得多。”

与现在的鼠疫杆菌相比，青铜器时代的鼠疫杆菌缺少一种叫ymt的关键基因。这种基因可让鼠疫杆菌在跳蚤肠道内生存，从而使跳蚤乃至后来的老鼠传播鼠疫成为可能。研究人员在来自铁器时代早期的鼠疫杆菌中发现了ymt基因。这说明在距今3700年前至3000年前间，鼠疫杆菌具备了通过跳蚤传播的能力。

研究人员在10月22日出版的《细胞》杂志上报告了这一研究成果。

青铜器时代的鼠疫杆菌还缺少pla基因上的一种突变，这种突变可以让鼠疫杆菌在不同组织间传播，从而使鼠疫杆菌不仅可以感染肺部，也能感染血液与淋巴结，最终导致14世纪多达一半的欧洲人死亡。

研究人员认为，鼠疫感染人类被推前3300年，有助解释历史上一些大瘟疫的发生原因，比如公元前430年左右发生的雅典大瘟疫、2世纪在罗马帝国发生的安东尼瘟疫。

德国耶拿市马普学会人类历史科学研究所进化遗传学家Johannes Krause指出，瘟疫的暴发促使东欧大草原牧民在青铜器时代向周围地区迁徙。这些人在公元前3000年至公元前2500年迅速取代了西欧的农民。Krause表示：“当地农民如何被来自草原的牧民所取代？瘟疫便是一个很好的可能性。”